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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 指控
去他的、見鬼的衛斯理!
跩哥這輩子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、這麼氣喘吁吁過。他腦海中唯一的想法,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——擺脫榮恩.衛斯理,擺脫掉這些混亂、甚至不該開始的想法和感覺。
最後,跩哥回到自己的房間,疲累地倒在床上,領悟到他根本就不該去那個地牢。他的父親會訂下規定自有原因。他為何要違背規定呢?以前他從來不曾忤逆過父親,這不像他。
對了,是衛斯理!抓亂一頭金髮,跩哥心煩地瞪著四柱大床的蓬頂,白癡衛斯理!都是衛斯理害的!不知為什麼,基於某個原因,他必須把全部的過錯歸咎在榮恩身上。沒錯,他從未這麼失常,所以,這鐵定是衛斯理的錯!
儘管這些責怪一點說服力也沒有,但當跩哥把所有的責任歸咎在榮恩身上後,他終於覺得好過了些。接著,他溜進被窩裡,閉上眼睛,再三對自己發誓,他絕對不會再回到地牢,絕對不再見衛斯理。就算榮恩.衛斯理在地牢裡發臭腐爛,也不關他的事。他,絕不會再回去!
但這只是,曾經。
隔天晚上,當他距離榮恩的牢房外只有幾呎時,跩哥初次這樣感到自我厭惡。昨晚,不過是昨晚而已,他才鄭重其事的發過誓永遠不會再來…。
跩哥用力甩甩頭,想擺脫心口的悸動和胃裡的沈重感。這些既興奮又苦惱的感覺,對他而言是陌生而迷惑的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,也壓根就不想來!但另一方面,一種近乎絕望般的渴求卻又逼迫著他非來不可,就像一隻獵豹飢餓地撲向獵物,或是一隻飛蛾無助地撲進火裡。跩哥不太確定是哪個(他希望是前者),但他知道,不管是哪一種,事實只有一個——他無法不見榮恩.衛斯理!
這晚,榮恩躺在那張小小床墊上,身上蓋著一條灰色薄毯。紅髮衛斯理那種蜷曲的方式,似乎要把自己整個人都隱藏起來一樣,但或許是毯子太小了,他還有半張臉露在外面。
經過前一天的失控,跩哥不知如何開口,他走進牢房裡,蹲下身,沈默地打量著榮恩。
儘管魔杖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座牢房,但跩哥仍可以看得出榮恩的樣子很糟,彷彿魯休斯終於決定把他當成一個囚犯來對待——他似乎已受過一場嚴厲的審問,焰火般的紅髮沾滿了土石泥沙,散亂在冰冷的地板上,略顯蒼白的面頰上有輕微挫傷和淚漬,嘴唇則妖異的豔紅濕潤,像…像才被誰吻過似的。
跩哥搖搖頭,擺脫這個荒謬的念頭。接著,他便訝異地發現榮恩並不像前兩天那樣閉著雙眼歇息。那對眼睛,那對總是立刻反映出喜怒哀樂的霧綠色眼睛,此刻正茫然地瞪著他,那眼神如此空白、失神,全然沒了知覺情緒。一瞬間,跩哥有種奇異的印象,以往的衛斯理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許久,跩哥只是怔怔地等著榮恩反應。他發誓榮恩絕對知道他來了,但榮恩沒有出聲,依舊無意識地望著空中,彷彿他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人的存在。
「衛斯理…」受不了這樣的寂靜,他終於喚道。
榮恩眨了眨眼,把視線轉動向跩哥。「馬份?」聲音有些瘖啞,似乎前一刻才剛哭喊過。
「對,是我。」跩哥回答,注意到榮恩即使面向他,那雙瞳孔仍沒有對焦。
榮恩輕輕笑了,笑得那樣奇特、虛幻。「我知道你會來,我就知道。」
「聽著,衛斯理…」不知怎麼回事,在榮恩那樣的笑裡,跩哥感到極端不舒服,他想開口,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「你猜怎的?」榮恩打斷他,「你晚了一步。」
「衛斯理,你在說什麼?」跩哥莫名其妙地問。
「你晚了一步,馬份!」榮恩衝著跩哥尖叫道,聲音裡有種幾近瘋狂、崩潰的情感,「你父親搶先了!他贏了!你聽見沒有?他贏了!」
跩哥愣愣地望著他,完全不能理解榮恩話裡傳達的訊息。而榮恩奮力想坐起身來,但被縛緊的雙手,讓他再次跌回床墊。
「衛斯理…」跩哥伸出手。
「別碰我!」榮恩咬牙,高聲叫道。「別用你的髒手碰我!」
他臉色蒼白得可怕,整個人都在發抖,那決不是因為冷…剛剛那荒唐到極點的念頭火光電石地閃過跩哥腦海。
「我父親他…他吻你嗎?」跩哥問,突然覺得問出這種問題的自己有些蠢。
「吻?」榮恩重複,發出一陣短暫的、壓抑的輕笑。「馬份,你父親做得比那更多呢。」
那語裡隱藏著某種意味,曖昧的、暗示的,也充滿著怨恨。
「什麼意思?我父親他…?」跩哥無法問出口,這太荒謬、太瘋狂了。
「你父親…那變態!」榮恩喊道,「那個變態傢伙!他對我…」
不可能,跩哥無法置信,衛斯理在胡扯些什麼?「不,我父親才不會…他不會做那種事情!」
「是嗎?馬份,」榮恩使盡力氣,吼出一連串問號,「那麼你為什麼來這裡?又為什麼吻我?你們父子兩人都是變態,不是嗎?只不過,」他從齒縫中迸出一絲冷笑,俊秀的五官扭曲得可怕,「只不過,終究你父親還是搶在你的前面!」
「你…你說謊!」跩哥拼命搖頭,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
「我說謊?」榮恩問,尖聲喊叫,「那你去問你父親啊!去問他對我做了什麼好事?」
跩哥張大了嘴,腦中一片混亂,混蛋!衛斯理竟敢指控他父親做出那種醜事!無法思考,他直衝向地上的榮恩,用力揪起對方的衣領。
「你胡說!他不會那麼做!我父親他才不會碰你!」他狂喊。「他不會!」
而榮恩只是望著他,低低說了一句。
「你說什麼?」跩哥掐住他白細的頸項,恨不得就這樣掐死這個骯髒、低賤、下流的衛斯理。
「有其父必有其子…」榮恩低喃,唇邊有朵諷刺的笑。
跩哥臉色鐵青,驀地鬆開了手,榮恩失去支撐,隨之跌倒,蒼白的面孔砰地撞上凹凸不平的石礫地面,粗硬的小石子在半邊臉上扎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印痕。
再也負荷不了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打擊,榮恩昏厥了過去。
「衛斯理!」
跩哥望著地上動也不動的榮恩,擔心地伸手想探榮恩的呼吸,但手才到半途,他卻清楚地看見榮恩的脖子上除了他留下的指痕外,還烙著一個清晰的紫紅色吻痕…。
『有其父必有其子!』
榮恩的指控在他耳邊迴響著,不,他不相信!可是昨夜,就在昨夜,他不也吻了紅髮衛斯理嗎?甚至還差點…
「不…」捂住了額,跩哥一步步後退。
直到整個人撞上了鐵欄,那啷鐺一聲才令跩哥恢復冷靜,他掃視過整間牢房,確認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後,又再度把眼光移向地上的榮恩。衛斯理——沒事吧?脖子上的勒痕應該隔天就會消失不見,可是…跩哥別開眼,逼自己對榮恩身上的那枚吻痕視而不見,然後重新為地牢上了鎖,匆匆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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