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:女性向,請慎入
chapter 2 鬥爭與慾望
那一夜,回到自己房間的跩哥輾轉難眠。
他在床上翻來覆去,反覆地用指尖輕觸嘴唇,回想不久之前的吻,那個他對榮恩.衛斯理的吻。這當然不是他的初吻,他老早之前就吻過潘西.帕金森。然而,潘西給他的感覺並不像衛斯理,不像這樣…。
直到東方天際微微亮起,跩哥才矇矇矓矓睡去。接著,他做了個夢。他夢見自己把榮恩擁在懷中,溫柔地吻上紅髮的唇…。
第二天,跩哥開始思考那個吻。
起初,他覺得噁心。跩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為什麼這麼做。他又不是同性戀,廢話,他當然不是!他當時一定是氣昏了頭,一心想懲罰衛斯理,才會失去理智。再說,榮恩.衛斯理一點也不漂亮——呃,好吧,也許那傢伙長相還過得去,但他們同是男孩,而且衛斯理皮膚太白,雀斑太多,太瘦又太高,眼睛顏色也亂七八糟——根本沒人能正確描述那閃著金棕色又帶著灰黑色的藍綠瞳孔,到底該算什麼顏色,更別提那糟得可以和從來不合身的衣服品味,還有那紅髮,那愚蠢粗俗、令人煩躁的紅色頭髮…
不,他無法解釋他為什麼吻衛斯理,他甚至不明白他怎麼會夢見他。
跩哥悠悠嘆口氣,他不明白的事太多了。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:他,想再見榮恩.衛斯理一面!
當晚,草草用完晚餐,跩哥上床假裝熟睡,在黑暗中等待。直到凌晨十二點,他故意多拖延了一點時間——在偌大的穿衣鏡前佇足。
鏡子忠實反映出他俊逸秀拔的身影。跩哥向來就知道自己有多好看,來自母親的金髮銀瞳、得自父親的俊美五官,他是如此的凜然出色,再加上優雅不凡的氣質和良好的身世,愛慕他的女孩不知凡幾。但從來沒有一個約會會比此刻去見榮恩.衛斯理更令他既期待又害怕。
想見又不想見…跩哥嘆口氣,知道不能再耽擱,這才動身前往地牢。
這次當然比前一晚順利得多。
跩哥走進榮恩的牢房時,發現有些地方不太一樣。第一,榮恩不再被銬在牆上——他靠牆坐著,雙手被反綁身後,彷彿在沈思什麼。 第二,榮恩坐在一個嶄新的墨綠墊褥上,而非冷硬的地板。跩哥記得昨晚並沒有看見這東西,顯然,這表示他父親準備長時間囚禁衛斯理,是嗎?
聽見腳步聲,榮恩抬起頭來看見他,那對灰綠眼中閃出了憤怒。「你就不能別來煩我嗎?」
「衛斯理,你看來過得不錯嘛。」無視他忿忿的表情,跩哥諷笑。
懶得搭理跩哥,榮恩乾脆閉上眼簾,「滾開。」
「你以為我想來嗎?」這態度令跩哥怒氣沖天。「要不是我有事…」
好奇地,榮恩睜開了眼,「什麼事?」
「我…」跩哥頓時語塞,他結結巴巴地說。「我…我一直在想昨晚發生的事。關於、關於為什麼我那麼做…」
「你是指,」榮恩揚起眉,不屑地指出,「你為什麼吻我?」
跩哥在他這麼坦白的說法裡臉紅。然後,跩哥決定自己也應該直接了當,「對,沒錯,為什麼我會吻你?」
「很簡單,」榮恩嘲諷道。「因為你是變態。」
「我才不是變態!」這激怒了跩哥,他威脅地對榮恩揮動魔杖。「記住你的禮貌,衛斯理。」
榮恩厭惡地聳聳肩,沒答話。
「我說到哪…?對,衛斯理,你給我聽清楚,你別臭美,我不喜歡你,」跩哥忿忿地說,「你是不是從沒照過鏡子?你以為你有多漂亮——」
榮恩翻了翻白眼,打斷他,「見鬼,你到底來幹嘛?」
跩哥沒理睬他,開始在地牢裡反覆踱步。
「總之,我想了很久,像為什麼我會吻你?為什麼會夢見…」跩哥猛然住口,「反正,我想了很久,就是想不出原因。不過,我可以確定一件事——」看見榮恩登時繃緊了身體,跩哥惡意地停頓一下,「我喜歡,」他挑眉。
榮恩水綠的瞳孔在聽到這三個字時微微瞪大了。
「而且,我想要再來一次,」跩哥低聲,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說。
榮恩無法置信地搖頭。「別開玩笑了!」
跩哥向前邁一步。「我沒開玩笑。」
「是!」榮恩說,更加堅定。
「不是!」跩哥說。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爭論上,他向前邁出堅決的一步。
榮恩猛烈搖頭,嘗試各種方法阻止接下來的事發生。他拼命閃躲,可是,體力的透支再加上雙手被縛,跩哥根本是輕而易舉就把他逼到牆角——
「冷靜下來,衛斯理。 我不會傷害你的,」跩哥柔聲說,伸出手,想碰觸那火一樣的紅髮。
榮恩馬上調轉開頭去,跩哥的手登時落空。
「去你的,別碰我!」榮恩吼道,口氣雖然凶悍,卻隱約洩漏了一絲恐懼,這讓跩哥非常滿意他今晚的行動,榮恩.衛斯理終究要向他低頭的。
「好。」跩哥溫和地答應,彷彿有意讓整件事到此為止。
實際上,他也確實後退了兩步。但這只是為了讓榮恩解除戒心。榮恩一鬆懈,他立刻伸手將榮恩拉向自己。
榮恩奮力抵抗,卻在雙手完全動彈不得的情形下,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跌在跩哥的懷裡。然後,兩人雙雙滾倒在那張骯髒的床墊上。
「混帳,放開我!」 榮恩大叫,蠕動著想掙脫。
「安靜點,」來不及施展消聲咒,跩哥慌忙摀住他的嘴。「衛斯理!」
儘管無法大聲呼救,榮恩仍拼命掙扎,對準了跩哥的手腕張口咬下。
跩哥吃痛,馬上不加思索地把手中的魔杖往旁邊一扔,改用雙手緊箝住榮恩,將他壓制在床墊上。
「聽著,衛斯理,不要逼我動粗。」跩哥恨聲道,抓住榮恩的手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肌膚裡。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?為什麼每次都非得逼他進行這種非巫師的低層次打鬥?「只要你安靜下來,聽我說幾句話,我就放開你。」
榮恩打量著跩哥,彷彿在審視他話裡有多少真實性。最後,他點了點頭,只要跩哥肯放手,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。
跩哥遵守諾言,放開了榮恩,一面深呼吸,重新回復冷靜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榮恩問。
「衛斯理,我只是想提醒你,你的性命在我——」頓了頓,他補充道,「我父親手裡,如果我願意,我可以傷害你——」
榮恩瞪著他。「該死,馬份,說重點!」
「重點是——如果你肯答應我一件事,我就不會傷害你。」
榮恩謹慎地凝望著跩哥那對銀眸,知道這絕對是個陷阱,但,他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?「什麼事?」他問。
「讓我吻你。」
榮恩的眼再次瞪大了,「不。」
「別傻了,衛斯理,你有更好的選擇嗎?」跩哥輕笑,卻沒覺察自己聲音中有多熱切。
「不,」榮恩仍蒼白地搖頭。
「想想看,衛斯理,不過是一個吻而已,何必逼我傷害你?」跩哥傾身向前,半是哄騙,半是恐嚇,「別忘了,這裡是馬份家,我有權處置你。」
榮恩當然不知道這不是實話,他只是呆呆凝望跩哥的雙唇,然後,往上,和跩哥的眼眸相遇,看見倒映在跩哥淺灰瞳孔裡的自己,狼狽、髒污,而且滿臉懼色。
「只要…一個吻?」榮恩顫聲問。
「對,一個吻。」
榮恩頷首,試圖克制住顫抖,「但為什麼…?你為什麼…?」
「我解釋過了。」跩哥不怎麼耐煩,「衛斯理,你不僅沒腦袋,也沒耳朵嗎?別拖了,好還是不好?」
榮恩深吸一口氣,越過跩哥的肩膀,痛苦地凝視著天花板。
「衛斯理,好還是不好?」跩哥催促道。
榮恩再一次深呼吸,然後是,耳語的、絕望的,「好。」
剎那,一股興奮湧上跩哥的胸口,即使是第一次吻潘西,他的心跳也不及此時來得劇烈。
「很好,那麼——閉上你的眼,」他沙啞地說,緩緩低下頭,直到兩人的唇相觸。
榮恩聽話的閉起眼,也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,跩哥感受到的只有他粗糙的、乾裂的唇瓣。
不,不是這樣。跩哥皺起眉,完全不滿意這樣的吻,他挫折地嚙咬榮恩的唇。
榮恩痛呼一聲,張口,正好讓跩哥趁虛而入。
跩哥微笑了,舌尖滑進榮恩的嘴裡。這次他輕柔地吻著紅髮男孩,就像那個夢一樣,不是控制、懲罰,而是探索、品嘗和…享受。他喜歡這個吻。
知道再也無路可逃,榮恩努力逼自己放鬆。他一面悄悄握緊拳頭,一面說服自己,只要乖乖合作,忍耐個兩、三分鐘,整件事就可以儘快結束。
幾分鐘後,跩哥終於撤出他的吻,並且稍微移動了身軀。
榮恩立即舒了口氣,也鬆開了拳頭。現在,就等著跩哥放開他,然後離他越遠越好,永遠別再來煩他。
但跩哥不過是換個了姿勢,好讓指尖纏入那罌粟花瓣般豔紅魅惑的髮絲之中。接著,他,再次將臉貼近榮恩。
榮恩躲開第二次的吻,他別開頭,惱怒地指責。「你說只要一個吻!」
「我說謊。」挑了挑眉,跩哥厚顏無恥地承認。扳過榮恩纖巧的下巴,他把紅髮衛斯理的臉龐轉回正中央,重新吻上那溫熱的唇。
剛開始,榮恩對跩哥的食言氣忿不已,不過,在接下來的幾秒,他完全忘了這事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。不是為了吻,事實上,那反而是現在最無須擔心的,更令榮恩驚悸的是跩哥停在他腿上、來回輕撫的手,及慢慢轉為喘急濁重的呼吸。
榮恩在這樣的襲擊中絕望地顫抖。他不曾有過這種感覺,不僅是肉體的,也是精神上的,他不願也不敢去猜想跩哥接下來想做什麼,因為此刻,跩哥的手正探向他的雙腿間…
無力、屈辱、憤怒、憎惡和害怕,種種的情緒湧上心口,榮恩恐懼地閉上了眼,馬份有必要為了羞辱他而做到這種地步嗎?
然而,跩哥仍忙著沉溺在愉悅之中,什麼也沒注意到。順著榮恩的唇角,下頷,他的吻慢慢滑向細緻的頸骨,衛斯理的味道比他想像中的還好,這令他深深呻吟、沈醉,他開始嚙咬榮恩光滑白晰的胸口。
榮恩顫抖得更加劇烈。「拜託…不要…」淚水再度自那變得深黑的眼瞳流下,生平第一次,他低聲下氣地哀求。
不知怎麼的,這淚水把跩哥從過去幾分鐘的歡愉中打醒了。他一僵,緩緩從榮恩身上移開他的唇,他的手。方才還在熊熊燃燒的慾望頓時消退無蹤,只留下現實。跩哥凝視著剛剛還被他壓在身下的榮恩,他以前也曾失控過,但從來沒有像這樣,這樣的狂熱。一種噁心的、發冷的感覺在他胃裡發酵,他突然意識到,假如榮恩沒出聲,他可能不會停止。
跩哥踉蹌地後退到牢房的另一端。「我…」他伸手撫開額前散落的瀏海,開口,卻停住,因為他根本不知要說什麼。
他剛剛想做什麼?而且,為什麼?為什麼對象會是衛斯理?瘋了,他一定是瘋了!他得離開這裡,離開這個讓人精神錯亂的該死地牢。
看也不看倒地的榮恩一眼,跩哥拔腿就跑,彷彿有一大群狂催魔在身後追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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